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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帝王南巡,江南定鼎(1 / 1)

十万大军扎营,连营十里,旌旗蔽日。中军大帐内,朱允熥一身戎装,看着桌上的地图,眉头紧锁。方孝孺坐在轮椅上,不住咳嗽,脸色蜡黄。

“陛下,”徐辉祖风尘仆仆进帐,“松江四门紧闭,城头架有火炮。顾宪成纠集家丁、雇工及部分卫所兵,约两万人守城。常州陈继儒、湖州沈万三,亦各纠集万人,据城而守。三城互为犄角,若强攻,恐伤亡惨重。”

“伤亡?”朱允熥冷笑,“他们敢造反,就该想到有今天。传令,三军准备,明日攻城。朕要在三日之内,踏平松江。”

“陛下不可。”方孝孺强撑着开口,“松江乃江南重镇,工商繁盛。若强攻,城破人亡,江南元气大伤,十年难复。且城中百姓无辜,陛下以仁义得天下,岂可妄动刀兵,屠戮子民?”

“那方师傅说,该如何?”朱允熥看向这位老臣,“他们罢市,勾结外敌,朕给过他们机会。三日之期已过,他们可曾复工?”

“老臣愿亲往松江,劝顾宪成投降。”方孝孺喘着粗气,“顾宪成是老臣门生,当年老臣在江南讲学,他执弟子礼甚恭。或许……或许能劝他回头。”

“他若执迷不悟呢?”

“那老臣……”方孝孺眼中闪过决绝,“就死在他面前。让他知道,他抗的不是暴政,是天下,是百姓,是千秋大义。”

朱允熥动容。方孝孺这是要以死相谏。

“陛下,”徐辉祖也劝道,“方师傅所言有理。强攻松江,玉石俱焚。若能劝降,不战而屈人之兵,善莫大焉。且陛下亲征江南,本为平乱,非为屠城。若陛下允许,臣愿陪方师傅同往。臣是魏国公,江南勋贵之首,他们或能给臣几分薄面。”

朱允熥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朕给方师傅、魏国公一日时间。明日此时,若顾宪成不降,朕就攻城。”

“谢陛下。”

方孝孺、徐辉祖退下。朱允熥独坐帐中,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他在赌,赌顾宪成还有几分良知,赌江南士绅还有几分理智。若赌输了,松江就要血流成河。他不怕杀人,但他怕杀错人,怕寒了江南百姓的心。

“陛下,”蒋瓛悄然进帐,“朝鲜战报。戚继光将军在鸭绿江大破朝鲜军,斩首两万,李芳果退守汉城。但蒙古阿鲁台突破大同防线,入寇宣府。宣府总兵战死,宣府危在旦夕。”

朱允熥心头一紧。宣府是北京门户,宣府若失,北京危矣。

“命大同总兵,驰援宣府。再命辽东副总兵,率军三万,出山海关,入卫北京。”

“可辽东军正在攻打朝鲜,若调走三万,恐兵力不足。”

“顾不上了。”朱允熥咬牙,“北京不容有失。告诉戚继光,朕给他半月时间,拿下汉城,擒杀李芳果。半月后,朕要见到李芳果的人头。”

“臣遵旨。还有……澎湖战报。王守仁将军死守澎湖,击退西洋舰队三次进攻。但我军损失惨重,战舰只剩二十艘,火炮尽毁。西洋舰队虽退,但仍在澎湖外海游弋,伺机再攻。王将军请援,否则澎湖难守。”

朱允熥闭上眼睛。三线作战,处处告急。江南、朝鲜、蒙古、西洋,四面楚歌。他手中,已无兵可调。

“告诉王守仁,”他缓缓道,“朕已无兵可调。让他……相机行事。若守不住,可退往福州。但澎湖百姓,要全部撤走,一粒米,一口井,都不留给西洋人。”

“陛下!”蒋瓛惊呼,“澎湖若失,台湾不保啊!”

“朕知道。”朱允熥睁开眼睛,眼中布满血丝,“但北京若失,大明不保。江南若乱,天下不保。朕只能先保北京,先定江南。台湾……朕对不起陈瑄,对不起沈有容,对不起澎湖将士,对不起台湾百姓。但朕,别无选择。”

蒋瓛跪地,泣不成声。朱允熥扶起他,声音嘶哑:“去传旨吧。告诉王守仁,告诉澎湖将士,朕对不起他们。但朕发誓,有生之年,必夺回台湾,必为死难将士报仇。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臣……遵旨。”

蒋瓛退下。朱允熥独坐帐中,望着跳动的烛火,心如刀绞。为帝王者,有时要舍,要弃,要眼睁睁看着国土沦丧,看着将士赴死。这滋味,如万蚁噬心。

次日,松江城下。

方孝孺、徐辉祖,只带十名随从,来到城门前。城头,顾宪成白袍银甲,手持长剑,神色复杂地看着恩师。

“宪成,”方孝孺咳嗽着,声音嘶哑,“开城吧。陛下亲至,十万大军围城,你守不住的。开城,老夫保你性命。”

“恩师,”顾宪成苦笑,“开城?开城之后呢?顾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松江十万织工,衣食无着。恩师,学生不是为一家之私,是为松江百姓,是为江南工商。陛下新政,清丈田亩,加征赋税,江南已无活路。学生罢市,是不得已而为之。”

“不得已?”方孝孺怒道,“你勾结朝鲜,勾结西洋,也是不得已?顾宪成,你读圣贤书,所学何事?忠君爱国,礼义廉耻,你都忘了么?”

“忠君?爱国?”顾宪成惨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君要民死,民该如何?恩师,您看看这松江城,看看这江南。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陛下却要加税,要清丈,要夺我们最后一口饭吃。这样的君,值得忠么?”

“放肆!”徐辉祖厉声道,“顾宪成,陛下推行新政,是为天下百姓。清丈田亩,是为耕者有其田。加征赋税,是为重建水师,保卫海疆。你只看到你顾家利益受损,可看到大明边疆,将士正在流血?看到澎湖岛上,百姓正在逃难?看到朝鲜、蒙古,正在犯我疆土?若无强大水师,无充足粮饷,大明何以御敌?江南何以安宁?”

“魏国公,”顾宪成拱手,“您是高祖皇帝义子,是开国勋贵,您自然向着陛下。可我们呢?我们这些江南士绅,世代经营,才有今日。陛下说收就收,说夺就夺,与强盗何异?”

“顾宪成!”方孝孺气得浑身发抖,“陛下是君,是天子,是万民之父!君要臣死,臣尚不得不死,何况田产、银钱?你今日造反,是陷江南于战火,是陷百姓于水火!你口口声声为百姓,可曾问过百姓,他们愿不愿意为你顾家,为你们这些士绅,去死?”

顾宪成语塞。他看向城下,松江百姓远远围观,眼中是恐惧,是茫然,是麻木。他们不知道谁对谁错,他们只知道,打仗了,要死人了。

“宪成,”方孝孺老泪纵横,“开城吧。老夫以性命担保,只要你开城,陛下必不追究。顾家产业,可保留。松江百姓,可免于战火。你若执迷不悟,十万大军攻城,松江将成人间地狱。那时,你顾宪成,就是千古罪人!”

顾宪成握剑的手,在颤抖。他看看恩师,看看魏国公,看看城下百姓,看看身后家丁。开城,顾家百年基业,付诸东流。不开城,松江十万百姓,生灵涂炭。他该如何选择?

“顾公,”一个家丁匆匆上城,低声道,“常州陈继儒,湖州沈万三,派人来问,是战是和?”

顾宪成闭上眼睛。他知道,陈继儒、沈万三在等他表态。他若战,他们就战。他若和,他们就降。

“恩师,”顾宪成缓缓跪下,“学生……愿降。但求陛下,饶松江百姓性命,饶顾家老小性命。”

“好,好。”方孝孺泣不成声,“开城,开城!”

松江城,开了。

朱允熥率军入城。街道两旁,百姓跪伏,鸦雀无声。顾宪成自缚双手,跪在城门前,身后是顾家老小百余人。

“罪民顾宪成,叩见陛下。罪民抗旨罢市,勾结外敌,罪该万死。但求陛下,饶松江百姓,饶顾家老小。所有罪责,罪民一力承担。”

朱允熥骑在马上,看着这个曾经富可敌国的江南巨贾,如今披头散发,狼狈不堪。他心中无喜无悲,只有无尽的疲惫。

“顾宪成,你知罪么?”

“罪民知罪。”

“你罪在何处?”

“罪在抗旨,罪在罢市,罪在勾结外敌,罪在陷百姓于战火。”

“还有呢?”

顾宪成抬头,茫然。

“你罪在,只知有家,不知有国。”朱允熥缓缓道,“你顾家百年基业,是大明给的。松江繁华,是大明给的。没有大明,你顾家什么都不是。可你呢?朝廷要加税,你罢市。朝廷要抗敌,你勾结外敌。顾宪成,你读圣贤书,可读过‘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顾宪成伏地,痛哭流涕。

“但朕不杀你。”朱允熥道,“不是因为你开城投降,不是因为方师傅、魏国公求情,是因为松江百姓。杀你一人容易,但松江百姓何辜?朕要让他们知道,朕不是暴君,朕是他们的君父。君父可以惩罚不肖子,但不会杀不肖子。”

顾宪成愣住。不杀?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顾家所有家产,充公。顾宪成,流放琼州,永不赦免。顾家子弟,三代不得科举,不得为官。你可服?”

“罪民……服。”顾宪成叩头,泣不成声。家产没了,但命保住了,家人保住了。

“至于松江百姓,”朱允熥看向跪了满街的百姓,“朕知道,你们怕。怕加税,怕清丈,怕没了生计。朕今日在此立誓,松江赋税,不加。清丈田亩,缓行。雇工工钱,不涨。但雇工院、雇工学堂,必须建。雇工是人,不是牛马。他们给你们做工,你们要给他们饭吃,给他们衣穿,给他们屋住,给他们书读。这是朕的底线,谁敢不从,顾宪成就是下场。”

百姓愣住,随即爆发出山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们不懂什么大道理,他们只知道,赋税不加,田亩不清丈,工钱不涨,他们就能活。至于雇工院、雇工学堂,那是东家的事,与他们无关。

朱允熥看着欢呼的百姓,心中酸楚。这就是他的子民,容易满足,也容易愚弄。他要做的,还有很多。

“传旨,常州陈继儒,湖州沈万三,若开城投降,处置如顾宪成。若负隅顽抗,城破之日,满门抄斩。”

“臣遵旨。”

当日,常州、湖州开城投降。陈继儒、沈万三自缚请罪,处置如顾宪成。江南三府,兵不血刃,平定。

但朱允熥知道,这平定,只是表面。士绅的怨气未消,百姓的苦难未解。新政,还要继续。但怎么继续,是个问题。

“陛下,”方孝孺坐在轮椅上,看着跪了满街的百姓,轻声道,“您看到了么?百姓要的,不多。一口饭,一件衣,一个安稳的日子。您给了,他们就拥戴您。江南士绅,要的也不多。一条活路,一点体面。您给了,他们就顺从您。陛下,治国如烹小鲜,火候要恰到好处。太急,会焦。太缓,会生。陛下,要拿捏好这个度啊。”

“朕明白。”朱允熥点头,“新政要推,但不能急。江南要稳,但不能纵。方师傅,朕累了,想回京了。”

“陛下是该回京了。”方孝孺咳嗽着,“北京危急,朝鲜未平,西洋未退。江南已定,陛下当以天下为重。”

“那江南,就交给方师傅了。”朱允熥看着这位老臣,“方师傅,朕命你为江南总督,总领江南政务。新政,缓行。赋税,酌减。雇工院、雇工学堂,要建。但要慢慢来,让士绅接受,让百姓习惯。方师傅,您能做到么?”

“老臣……”方孝孺热泪盈眶,“老臣必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

“好。”朱允熥上马,看向北方,“回京。”

大军开拔,向北而去。朱允熥骑在马上,回望松江城。这座城市,他来过,平定过,但又留下多少隐患,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要回京了,那里有更大的危机,在等着他。

北京,朕回来了。

朝鲜,蒙古,西洋,朕,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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