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葫芦小贩也是有眼色的,眼瞅着陈三石一个外人给他打圆场,不情不愿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两毛钱递给了两大汉。
两大汉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钱,撕了张小票给他,没再提罚款的事情。
糖葫芦老板等到两大汉转身,对着地上狠狠的吐了口浓痰。
陈三石摇摇头失笑不语。
其实做小生意的,谁也不是拿不出这一毛两毛的,就是心里不服。
大多还是抠唆,对钱的认知就是许进不许出。
陈三石又回到了他的摊位前。
没打算继续跟糖葫芦小贩拉扯。
他刚才之所以去打圆场,更多还是因为这双方冲突的地点,就在他的摊位面前,容易被误伤池鱼。
真要打起来,把他的摊子也给掀了,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却是没想到,糖葫芦小贩,凑到了陈三石摊子边上,对着陈三石说道:“兄弟,谢啦啊!”
这还是个有恩就报的主。
陈三石摆摆手笑道:“没事,大家都出门在外,苦点小钱,能伸手帮一把就帮一把。
犯不着跟那些人顶真。
人家是地头蛇,弄大了,吃亏的还是咱们这些外村人。”
糖葫芦小贩点点头,承认了陈三石这种说法。
但他还是硬着嘴解释道:“我不是没钱,也不是舍不得花这几个钱。
去那么多村子展销会摆摊,也没见谁家村子收钱的。
就他们下河镇,一帮穷光蛋,眼里就见不得钱···”
糖葫芦摊贩这番话也没错误,现在乡下各个地方,都是才开展展销会或者说庙会这种活动。
就是凑一个热闹,根本还没想起来场地经营什么的。
也就是下河镇这种辐射周边效果强的镇子,估计前两年就搞过了,所以才想起收费这种事。
“老哥慎言,钱都给了,犯不着给自己再招祸。”陈三石打断了这丫喋喋不休的吐槽。
“老弟,你们这是夫妻摊啊?
以前在别的地方没见到你呢?”糖葫芦小贩估计是个外向性格,倒是主动与陈三石攀谈了起来。
“恩呐,我这是才搞的摊子。
趁着冬闲季节,过来挣几个零花钱。
大哥你搞不少年了吧?”陈三石也不是什么高冷性子,反正只要不是在这边说些惹事的吐槽,他也乐意跟这些同行搭搭话。
就是边上的刘婷,听到小贩说她们是两口子的时候,脸红了一下。
不过刚才陈三石偷瞥了一眼,刘婷并没有生气。
只是把头低着,当只鸵鸟一样藏着害羞。
“那是,我家几辈子都是做这个的。
山洼地里养不了活人,我干这个也有小十年了。
兄弟,给你两串尝尝,刚才还费了你两根烟呢。
都是我在山上摘的野山楂,自己熬的糖。”糖葫芦小贩,大概是个不愿意欠别人人情的,却是直接从草垛上摘了两根糖葫芦塞到了陈三石手里。
关键他本来就想着散场的时候,给自家闺女买一根回去。
这是被糖葫芦小贩,送到心头所好了。
等到陈三石帮对方把火点上,这才开口试探道:“大哥,我这边才新搞的摊子。
下河镇这边展销会,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地方有这种集会场所。”
陈三石还真想知道这个。
他既然想着做这个行业,那么知道各个乡镇的集会时间,就是很迫切的事情。
陈三石本来想着慢慢做,慢慢撞的,如今遇到个常年摆摊的,自然要问一些。
象是后世手机普及后,这类摆摊小贩,都有群联系。
常年各地到处跑着赶集,看着都是些不起眼的小玩意,可是钱是真不少挣。
特别到过年边上,现在很多乡镇又把花灯那一套东西弄出来了。
那些地方生意都好做。
兄弟,好好做。
咱们这行当,看着不起眼,比城里那些上班的,差不了多少。”糖葫芦摊贩一番言语说完,香烟也正好抽完了。
相逢是缘,他给陈三石报了接下来一个月,各个乡镇的展销会时间。
本县的有四五场之多,其他还有邻县的。
对于这个摊贩来说,告知陈三石一下时间并没有什么。
两家所卖东西不同,没有竞争。
但对陈三石来说,这就是及时雨了。
一下子省去了他收集信息的功夫。
摊贩把烟头往地下一丢,又举着他的‘狼牙棒’,往人群当中扎去。
而陈三石回头对着刘婷笑了一下说道:“好人有好报,这下咱们下次摆摊的地方有了。
给!尝尝。”
说罢,把手中的糖葫芦分出一根,递到了刘婷手里。
姑娘对他甜甜一笑,并未拒绝。
眼瞅着陈三石把另一根用报纸包裹着,往包里塞。
姑娘也明白了陈三石这是带回家给孩子的,立马把她咬过一颗的糖葫芦伸到陈三石嘴边说道:“石头哥,你也吃。”
“你就吃吧,我不爱吃这个。”陈三石回绝。
但姑娘鼓着小嘴坚持,陈三石只能从剩下的四颗糖葫芦上咬下了一个。
酸,甜,幸福。
四目相对,姑娘脸颊羞红。
她又跳下了车,往她爷那边边跑边说道:“我让爷爷尝一颗去。”
也不知道,这些事,她给陈三石解释着干嘛。
人越到中午,就是越多。
特别是十一点半过后,学校放学。
半大孩子成群结队的出现。
那真是让陈三石二人忙的不可开交。
陈三石让刘婷收钱,而他则是负责拼命的踩踏板。
心里想的,已经不是挣多少钱的问题了,而是什么时候,一定要把这台棉花糖机子,换成那种电动的。
这玩意,实在是太费腿了。
人流量真不少,也难怪下河镇有底气收摊位费了。
等到一阵风的忙过。
刘婷从她的挎包当中,掏出两个馒头,塞给了陈三石一个。
相对而食。
这就是他们今天的午餐了。
创业嘛,苦一点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