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国,南锣鼓巷九十五号,中院,
原本属于易中海的家中,
“爸,雨水送您的药酒,您都放到哪里去了,怎么一瓶都没有了?”
何雨柱一边堂而皇之地在老父亲的房间中翻找,一边询问。
何大清黑着一张脸,胸膛起伏。
“有了家,有了老婆孩子,你是不是就该有点身为男人的担当了,
好好上班,好好养家,
把日子过到别人前面去,这才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该做的事。”
何雨柱被老父亲说得脸上有点挂不住,
“爸,我哪里不好好过日子了?”
“春耕季节,贾张氏忙得周末都要早出晚归,
你呢,
你一个厨子,负责农场工人伙食的人,
周末竟然还能有时间回城里,
你还说你有担当?有好好过日子?
你是不是忘记失业在家时候日子了,
没有收入,倒一瓶醋都要跟我要钱……”
何雨柱讪讪,有心反驳却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春花这些年为了两个孩子,有点操劳过度,身体始终不是很好。
赵衍会配一种药,
当初的一大妈的心脏病,就是吃赵衍的药吃好的,
还有聋老太太,身体后来也都变好了。
我又不好意思去找他要,
您是他老丈人,以赵衍那小子的敞亮,我估摸着,都不用您说,他都能给您安排上。
雨水不是经常往家带药酒吗,我猜啊,那东西大概就在酒里……
您就给我一瓶呗,
等春花身子好了,她还不得好好伺候您……”
此时的何雨柱脑子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却完全忽视了老父亲那张脸……越来越黑。
“柱子……”
“怎么了爸?”
“雨水给他爸爸的东西,跟你有什么关系……”
何雨柱一愣,然后就注意到了父亲那张漆黑的脸。
“……,咳,爸……
咳咳咳咳……”
何雨柱尴尬地连连咳嗽,
“您的东西,不就是我的东西吗?我可是您亲儿子。”
何大清认命地叹口气,随后直起腰背重振旗鼓,
“柱子。”
“哎,爸……”
“这又是易中海的逻辑对不对?
父慈子孝,可易中海那是拿别人的东西当自己的情分!
你呢,直接拿你爹的东西当成你自己的本分!
我来告诉你,柱子,
正常人家,根本不存在这规矩
—— 父慈是我疼你,子孝是你敬我,
不是你拿亲情当幌子,就可以随意支配属于我的东西。”
何雨柱狠狠挠挠脑袋,“可是,爸,农村好多人家都是这样,家里的东西都归家长支配,我们农场好多人家都是这样。”
何大清点点头,“看来你还不服,那好,我来问你。
你的那些工友,他们是不是都在养着家,是不是都是家里的顶梁柱?”
何雨柱仔细回忆,随后很确信地点点头,“对对,爸,您猜得还真对。”
“……”等了好久都不见儿子有后话,——原来他还没有领悟。
何大清只能继续,“你呢?”
何雨柱愕然,“什么我呢?”
“你是不是家里的顶梁柱?”
“我当然……”说到这里何雨柱忽然气势全无,
“你当然什么?”
何雨柱垂着脑袋,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房子,家具,就连厨房里的锅碗瓢盆,都是我当年置办的。
工作了快十年了吧,存款有多少?
妹妹是靠自己嫁出去的,
唯一的贡献,大概是生了个儿子,
可儿子现在在哪里,
跟着前妻离开了,
有没有希望回来?你自己都没把握吧……”
何雨柱一张脸越来越红,实在听不下去了:“爸,您干嘛要翻我的旧帐,
我这不是一直在改吗,我现在老老实实上班,不打架,也不瞎混……
我的钱……”
——又没有了下文。
何大清手捂额头,“对啊,你可是在农场上了三个月班了,你的工资呢?”
何雨柱唯唯诺诺,“我叫春花帮我领了,
整天在农场上班,也没地方花钱,
我拿着工资也没什么用,所以我就叫春花帮我领了。”
不出所料,何大清认命地点了点头,“那你家,以后就是你媳妇管钱了?”
何雨柱点点头,”对啊,管钱多累啊,春花又不是不给我钱花,今儿我回家路费,还是她追着给我的……”
何大清鄙夷地扫了儿子一眼,‘不要路费,你倒是用两条腿走回来给我看看……’
话题聊到了这里,何大清自认为已经差不多了。
没想到下一秒,何雨柱又提起了那几瓶药酒,
“爸,春花的身体真的不是很好,
您就当我是跟您借的,就给我一瓶呗……”
何大清心塞到无法呼吸,决心不再忍耐,
忽然狠狠一拍面前的桌子,“你是不是看到小郭、小潘、小冯还有谢小九四人容貌大变,因此也想在周春花身上试试?
你选择跟周春花结婚,是不是打得就是这个主意?”
一句话,将何雨柱的老底揭了个干净。
何雨柱大张着嘴巴,想要说点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前些日子,闫解成是怎么做的,你还记得吗?
耍小聪明,被刘海忠赶出了钳工车间,
又耍小聪明,被钳工车间赶去掏厕所,
继续耍小聪明,整天穿的跟个叫花子一样,浑身滂臭,围着他的父母装可怜,想让他的父母去求人。
我,叶舒雅,贾张氏,秦淮茹,赵衍,何雨水,甚至小潘和小郭,
随便有个人帮他说几句,他就能免于惩罚。
结果呢,闫富贵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伎俩,
就是不来求我们,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何雨柱的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为什么啊?他可是三大爷的亲儿子……”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耍小聪明,
以为能愚弄别人,获得好处,
结果每一次,倒楣的都是他自己。”
何雨柱恍然点头,“还真是,这个笨蛋,也太差劲了。”
何大清摇摇头,“以为自己很聪明,从不将别人看在眼里,
刘海忠被他小瞧,钳工车间主任也被他小瞧,甚至父母都被他小瞧,
他的一系列自以为聪明的操作,最终都让他自己品尝到了恶果,
老闫那是看明白了闫解成的本质,
他的那个耍小聪明的毛病如果不根治,
迟早还会吃亏,
搞不好,下一次的亏,会要了他的小命……
所以啊,老闫就那么眼瞅着儿子在他跟前演,
他在等,非要熬到那小子彻彻底底认清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