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夏直接翻了个白眼,“大叔,你搞清楚,是你约的我,又不是我约的你,我找什么场子?
而且我说得有什么错吗?
你不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吗?约我出来,就是让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那你自己知道自己做什么了吗?
怎么,还端着年纪大辈分大,来压制我吗?”
沈寂恨不得掐自己的人中,这话就是他十年前也说不出来,这,这……
“我就比你大几岁,怎么就成大叔了?”说完,沈寂恨不得抽自己嘴巴,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他这次来也不是说叶白帆和沈梅的事的,而是……
“三年一个代沟,我们之间差了都差不多三个代沟了吧,这三个代沟就该一代人了。
况且,沈梅不是叫你小叔吗?我比沈梅还小,叫你大叔还叫错了?
怎么,给你长辈分,叫尊称,你还不乐意了?”
“你这是尊称吗?从沈先生、沈总、沈寂、大叔,你这短短时间都给我换了多少称呼了,我的称呼不会就是你的语气词吧。”
不是,怎么还纠结这个事,沈寂都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了。
好像那么多年的自我暗示训练,在这间小茶室里被碎的一干二净,好像这间茶室有一种结界,将伪装的自己隔在外面。
此刻的他就是那个没有任何训练痕迹和伪装的沈寂。
会介意会反驳会生气,呃,还会吵架。
以前他觉得跟人大声对质是一件很没有品味的事。
但现在,他梗着脖子,跟眼前这个人争执着一个毫无意义的称呼,恨不得拍桌而起,吼一句,他还不到三十。
但好像,也许,柳夏说得也没错,两人之间相差不是几岁,而是将近十岁。
沈寂陡然有些落寞了,也不知是为了自己都快三十了,还是自己跟柳夏相差那么大。
至于为什么介意这个,他还没想到这一点。
“你也没说让我怎么称呼你啊,况且你不也一下柳小姐,一下柳夏,一下柳律的。”
“没有柳律。”沈寂很斩钉截铁地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两人都有些错愕,看了对方一眼。
柳夏是个脸皮厚的,轻咳了一声,“那什么,你自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就好了。你要时刻记住,虽然你的财富和地位有你努力的原因,但也不能忽略民族和时代的因素。
好好做个有影响力的企业家,争取走出国门,成为世界五百强,出去国外赚外国人的钱,拿回来建设祖国。
别总想着在国内搜刮民脂民膏,然后拿去外国享受生活。
你也是在国外呆过的,就算你再有钱,去到国外也只是异族,别人不会真的给你机会,他们都只是看着你兜里的钱。
能让你将钱花在他们国家已经算是对你的恩赐,大把国家趁火打劫,随便出一个政策就将你们带出去的财富充公了,你还不能有一点意见。
往后真的发生国家之间的纷争,那你们这些从我们国家人民身上赚的钱,就变成外国射向我们的子弹,这不就是妥妥的当代汉奸吗?
而且还是大汉奸。
当国与国之间发声冲突时,就那些自以为国外月亮更圆的人,死得最快,外国觉得这些人是异族,异族异心,先除之;而在我们这,更不会认为连国籍都放弃了的人,还能是自己人,况且如今出去的大多都是既得利益者,他们出去是去给外国做贡献的,这就是敌人。
国家之间,民族之间,从来没有人会在一触即发的战争期,相信一个背弃自己国家和民族的人。
从来没有!
话说,你们这些人的财富已经几代人都花不完了,给自己留点好名声吧,别埋汰在金银俗物中。
金银俗物就让我们这些普通人去赚,你们应该有更高的理想和追求。”
“我今天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个,我身世是你找人查的?然后曝光?”沈寂右手搭在桌上。
露出一个看起来很贵的手表。
柳夏瞄了一眼,暗忖,这有钱人家的少爷,手都那么好看。
随即将目光飘向窗外,好像是在看什么美景,旋即若无其事地转过来,无辜地望着沈寂,“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段时间忙着案子的事,没太多精力去关注你们这些八卦消息。
不过,”柳夏双眼闪烁了一下,目光落在茶杯上,看着杯子里的影子,她自己的。
“我听我同事说过几嘴,”她抬眸看了看对面的人,触及沈寂的脸,很快就将目光移开,好像他脸上有什么烫人的东西,“你这事吧,我觉着吧,估摸着是你竞争对手。”
柳夏停顿了一下,仿佛刚想起沈寂刚说得话,“你刚才说是我?我查你然后散播?
那你可太瞧得起我了,你说我要什么没什么,我为什么要查你,对我来说,有什么作用?
而且,你有什么证据?”
她越说越气愤,好像自己真的是被污蔑了一般。
像一只气冲冲的松鼠,这是沈寂此刻的想法。
对这滚刀肉般的作风,沈寂有些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好像不能做些什么,主要是他也没打算真正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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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用权势用金钱用财富吧,柳夏根本不带怕的,感觉将她扔到荒无人烟的无人区,她都能坚强给你活下来,还能越活越好。
况且,这的确是个法制社会,柳夏还跟那机密单位有关系,无论他们是合作关系还是隶属关系,都不值得为了这点事,惹不必要的麻烦。
况且柳夏所做的事自始至终大体上都是站在正义这一方的,即使这过程有那么一些不光明磊落。
但总归是站在国家大方向上的。
就算沈寂有能力去对付柳夏,但这投产比也不值当,况且他真的没想过用整个沈氏的力量去对付一个小姑娘。
太不男人了。
嗯,他为什么会用男人不男人来评价,他还没想到这一层,就是潜意识这么想的。
柳夏说着说着便留意起沈寂的神情,随后仿佛想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她那闪烁的目光都开始变得坚定。
她将目光拉回,双臂交叉放在桌子上,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沈寂,你不会是故意的吧,你问我要你怎么做?这句话该我问你吧。
你这次约我出来,不会只是想说这件事的吧,或者说不会只想知道这事是谁查的谁散播的吧。”
柳夏蹙着的眉越来越紧,抬眸盯着沈寂,心里吐槽了好几遍,这企业家都是奸商,都是奸商啊。
一副自己是受害者的样子,然后将她当枪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