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夏,你总算回来了,我可太想你了!”
何晓曼一见到柳夏,整个人就扑了过来,嘴都快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柳夏稳稳地接住这个大小姐,脚如钉子般钉在地上,纹丝不动。
她虽然看起来纤细,但全身都是力气,自小就是干农活长大的。
而且现在她还经常练老师傅教的招数,善用巧劲,况且她如今本身就一身劲,天天被王二娘的补汤喂的,骨架小而已,肉可不少长。
“柳夏,长开了,现在更好看了。”何母从沙发走到玄关处,一脸温柔地看着柳夏。
“阿姨,您还是跟以前一样优雅美丽。”此刻的柳夏没有在外那般的职业笑,而是满是真诚和开心。
现在的她,不是柳律,不是柳小姐,而是熟知她过往人眼中的柳夏。
“我看看,哎呦喂,我家小妞都变成大美女了。”何晓曼拉开身子,从柳夏的怀里出来,伸手捏了捏柳夏的脸,觉得手感好,一只手不够,又上了另一只手,双手并捏,将柳夏两边脸颊的肉捏成小肉球。
不过她很快就放下了,凑近脸颊,左吹吹,右吹吹,“疼么,我就是见到你太高兴了,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你这孩子,柳夏大老远回来,也不让人家进去坐,在门口站着捏人家。”何母拿过柳夏的行李袋,递给一旁的佣人。
“王妈,你把柳夏的行李送我房间去,我要跟她睡。”说着,便拉着柳夏进了屋,“我们现在去房间,你去洗漱下,我让王妈将吃的端上来,你在房间吃,晚些再一起下来吃饭。”
何晓曼也不管何母那责备的眼神,拉着柳夏就往楼梯走,大小姐的房间在二楼。
柳夏被拉着往前走,回头抱歉地看了眼何母。
何母也抱歉地望了望柳夏,最后笑了笑,挥了挥手,让给这俩姐妹闹去。
去厨房交代了些柳夏喜欢吃的东西。
这么多年没到家里来了,也不知柳夏的口味有没有变。
想起这一年多柳夏家里发生的事,不禁也有些心疼地往楼梯的方向看去,长长叹了口气。
这孩子真是从小就受苦,不过好在现在已经柳暗花明了。
何市也能收到海城电视台,柳夏的节目,他们一家人都有看,都为她的聪慧骄傲。
这么好的孩子,如果是她家的,如果是晓曼的亲妹妹,她和晓曼的爸爸也就不用那么操心了。
哎,这就是命啊。
命苦的孩子早慧又坚韧,幸福的孩子单纯又深情,不都说富贵人家专出情种吗?
想起何晓曼的婚事,何母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算了,有他们看着,晓曼只管幸福快乐就好了。
房间里。
何晓曼拿着一套崭新的睡衣,“你要不去冲洗下,你以前就喜欢一放学就洗澡,还洗冷水澡。”
“你以为我喜欢冷水啊,那还不是热水要花钱,还得排队等淋浴室,我这不是要节约钱和时间吗?”柳夏拿过睡衣,看了一眼,丝绸的,黑色的短裤开扣装。
“哎呀,我们的大学霸怎么都一点都不掩饰了,你都不知道当初为了顾及你的自尊心,我特么都要将河市全部小店逛完了,才买到那些临过期的产品。”
“对对对,我这清澈愚蠢又善良的大小姐,麻烦您等我片刻,我将自己洗干净了再伺候您。”
柳夏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冲洗着一身的疲倦,对年少时用力掩饰的窘况,现在也能坦然说出来了。
柳夏擦了擦被水雾模糊了的镜子,露出自己的脸,凝神地注视着,随即笑了笑。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得明媚,“柳夏,你真的太棒了。”
这一刻,那遗留在青春岁月的那一点酸楚,彻底消散了,就如镜子上的水雾,被自己亲手擦拭掉了。
真好,在看到自己健美的身躯和明媚笑容的这一刻,她觉得过往一切的苦难,都不那么不堪回首了。
至少现在的她,很好,她满意。
柳夏穿着睡衣出了浴室。
“哎呀,好一个美女出浴,来,来姐这里,姐给你吹头发。”何晓曼一副色眯眯的样子,上下打量着柳夏,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柳夏忍不住笑出声来,直接将头枕在何晓曼大腿上,躺下。
这一路舟车劳顿的确有些累了。
闭着眼睛,享受着何晓曼的独家服务。
见柳夏闭了眼,何晓曼也止了声,房间里只有吹风筒的声音。
柳夏的胸前规律地起伏着,仿佛睡着了般。
其实她离睡着也不远了。
她在想,人跟人之间的磁场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她跟何晓曼明明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家境情况也是云泥之别。
但不知为何,就能靠得那么近。
即使两人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但一见面,不用三秒,就能熟悉得仿佛昨日才分开。
少时的友情,难得又可贵。
只是,想到回眸时看见何母的眼神,那不是纯粹的开心,隐隐藏着担忧。
柳夏突然睁开双眼。
“哎呀,你要吓死我,怎么睡着睡着,就突然睁眼了。”何晓曼摸了摸柳夏的头发,便将吹风筒关了。
柳夏腾地坐了起来,披着一头秀发,盘着腿,盯视着眼前的人。
“你别这样看着我,太严肃了,你有什么问题,就问,我如实回答。”何晓曼举起手,伸出手指,像是表态度。
很奇怪,看着柳夏这样的神情,竟然有一种看见她爸严肃的样子。
不,比她爸还让她畏惧。
因为她知道无论过程怎样,最后都是她爸妥协的,这是她自小就知道的一个真理。
但柳夏不是,以前学生时代她就知道,柳夏会惯着她,但遇到原则性的问题,她坚定得如泰山般,一动不动。
而此刻,就是这样。
“你爸妈刚开始是不是不同意你的婚事?”
柳夏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了出来。
何晓曼嘴巴一扁,闷声地说,“之前不同意。”
随即抬起头,瞥了柳夏一眼,“现在同意了,否则,我还办什么婚礼?”
柳夏没吭声,抿着唇定定地看着她。
正在何晓曼有些受不了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