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落下,一名侍女捧着一个小巧的养魂玉盒走上台。
玉盒通体碧绿,表面贴着数张封印符录,隐约能感受到其中一道锐利的寒意。
“第一百四十件拍品,筑基巅峰剑修魂魄一道,此魂生前名为林寒。”
金不语的声音低沉下来,仿佛要将整个拍卖场带入另一个时空:
“林寒,本是一介散修,天赋中上,性情温和,他有两个最重要的人,道侣柳轻雪,兄弟赵元。”
“那年春深,三人共探一处上古秘境,秘境之中,机缘与危机并生。”
“他们运气不错,寻得几株罕见的天材地宝,正欣喜时,却被五名筑基巅峰修士围住。”
金不语的声音变得紧绷:
“林寒这边,除了他是筑基巅峰,柳轻雪与赵元都只是后期。”
“激战爆发,可林寒等人远远不是这伙人的对手。”
“他为护柳轻雪与赵元突围,主动断后,独战五名同阶!”
“那一战,他剑光如龙,以命搏命,杀得对方心惊胆战,自身也伤痕累累,血染青衫。”
“柳轻雪与赵元得以脱身,朝着秘境出口方向逃去。”
“就在林寒以为两人能平安离去时。”
金不语语气一顿,整个拍卖场落针可闻。
“第六个人从暗处现身,手中提着两人,正是柳轻雪与赵元。”
“原来此人早埋伏在后,趁乱擒了二人。”
金不语的语速放缓,每个字都象冰锥:
“他们封住了林寒的灵力,并没有急着杀死他,反而说让他看一场好戏。”
“他们强迫柳轻雪与赵元在林寒面前交合,不做,就死,而且强迫林寒必须观看。”
“柳轻雪泪流满面,赵元浑身发抖。”
“林寒目眦欲裂,挣扎着想冲过去,却被五人死死压制。”
“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在死亡威胁下,赵元颤斗着伸出手……
金不语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寒意:
“那画面,成了林寒一生的地狱。”
“他看着柳轻雪闭上了眼睛,看着那挚友颤斗着手伸向道侣的衣带……”
金不语闭上了眼睛,片刻后才缓缓睁开,眼底似有寒霜凝结。
“秘境昏沉的光线下,不堪的画面在六名邪修猖狂的邪笑中上演。”
“奢靡之声、喘息之声,混合着六名敌人粗鄙的点评与狂笑,如同最毒的针,一根根钉进林寒的魂魄深处。”
“他愤怒,他嘶吼,他挣扎,他咒骂,但邪修们的笑声越来越大。”
“就在那道侣与挚友不堪入目的表演达到顶点,六人的笑声最猖獗的那一刻。”
“林寒体内,某种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生了。”
“他的嘶吼停了,挣扎止了,只是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交叠的两人,盯着周围狂笑的仇敌。”
“暴怒到了极致,竟化为了绝对的冰冷。”
“一种深入灵魂骨髓,冻结七情六欲,万物凋零的冷,在他破碎的心湖中,悄然孕育。”
“就在柳轻雪与赵元事毕,那领头之人示意手下动手除掉已无价值的两人时。”
金不语的声音陡然拔高,带上了一丝金铁铮鸣之意!
“林寒,动了。”
“压制他的五个人,忽然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从脚下升起,瞬间蔓延全身,灵力运转都为之凝滞!”
“那柄伴随他多的灵剑,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清越鸣响!”
“林寒抬起头,再无怒火,只剩下亘古不化的凛冬。”
“他挥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仿佛凝练了无尽寒潮的苍白剑光,悄无声息地掠过。”
“时间仿佛在那一瞬被冻结。”
“六名敌人的狂笑僵在脸上,动作凝固,眼中的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躯体在无声中化为冰尘,簌簌飘散。”
“半成凛冬剑意,于极致怒火的浇灌下,逆死而生!”
全场鸦雀无声。
金不语继续道,声音里带着残酷的讽刺:
“林寒解开了柳轻雪和赵元的束缚,两人跪在他面前,哭诉是被逼无奈,乞求原谅。”
“林寒看着他们,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去收集战利品。”
“就在他背对二人的那一刻。”
“赵元的匕首,从后心刺入,柳轻雪的法器,击碎了他的丹田。”
金不语的声音轻得象一声叹息:
“他们知道,他们当着林寒的面做的如此之事,三人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当然,他们更害怕林寒此刻的强大,害怕林寒的报复,所以杀了他。”
“林寒倒下时,眼中没有惊讶,只有一片了然的冰冷。”
“原来地狱的最深处,不是仇人施加的折磨,而是至亲递来的刀。”
“并且,他们连林寒的魂魄都不放过。”
“此魂被那二人以法器收取,几经辗转,流入黑市,最终入我竞天殿。”
“魂体完整度九成,灵智未失,执念深重如渊,更蕴含其于极致暴怒中所悟得的半成凛冬剑意。”
金不语轻轻打开养魂玉盒。
一道虚幻却凝实的魂魄浮现,周身缭绕着淡蓝色的寒气。
那魂魄面目模糊,但那双眼睛,即便只剩魂体,依旧冰冷得能让人的灵魂颤斗。
那不是仇恨的炽热,而是被最深的背叛冻结后的绝对零度。
金不语合上玉盒,寒气稍敛:
“筑基巅峰剑修魂,蕴含半成凛冬剑意,底价……一百万中品灵石。”
价格一出,台下先是寂静。
不仅因为剑意,更因这魂魄背后的故事,让这道魂平添了几分诡异的价值。
剑意,乃是意的体现,玄之又玄。
多少剑修苦求一生而不得入门。
这半成剑意,虽不完整,但对于剑修,这是无价之宝!
对于非剑修,炼成剑魂鬼将,亦是一大助力!
短暂的寂静后,竞价轰然爆发!
“一百一十万!” 二楼一个包厢传出声音,带着急切。
“一百二十万!” 另一个包厢跟进。
“一百三十万!”
价格迅速攀升,很快突破一百七十万,竞价者主要是几位剑修,以及几位明显修炼魂道或御鬼之术的金丹修士。
独孤煞所在的包厢,第一次传出了声音,冰冷简洁:“两百万。”
直接抬价二十万!显示出必得之心。
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元婴剑修,也睁开了眼,淡淡道:“两百二十万。”
元婴老怪下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