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丢出去的小鬼砸到了店铺的门上,它扒着起身,面目狰狞,“呵~地府的大门已经敞开,地狱的恶鬼逃出来这么多,您关不了我们了~”
喑哑滋啦的声音,难听的要命。
褚忌掏掏耳朵,“哦,你提醒我了。”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一道淡金色的光击打过去,刚刚还在嚣张的鬼物瞬间化为一团雾气散去。
剩馀的小鬼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原地魂飞魄散。
褚忌似笑非笑出声,“若是世间没有地狱,你们就彻底消失吧。”
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大哥,已经完全说不出话。
他被恶鬼撕咬后,手臂上被生生咬掉一块血肉,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褚忌朝他伸出手,“现在信了?”
大哥不语只是一味连连点头,他信了,再不信就死了!
车子重新回到地下城,任务算是完成。
褚忌回去之后就进了浴室洗澡,他对着镜子搓了搓后背上的符文,颜色还是这么显眼。
这样下去,小知迟早会发现的。
浴室门外,张即知就淡淡立在那,“你还要在里面洗多久?”
都已经过去一个小时,再洗都要秃噜皮了。
褚忌还在对着镜子硬搓,嘴上道,“在穿衣服了,很快。”
“你不穿也行,开门。”
张即知早就想跟褚忌算帐了,他倒要看看有什么自己不能知道的事。
“哎呦老婆,你不是要去常家吗?你要不这会儿就去,我身上脏的很,要再洗一遍。”
浴室里传出声音。
张即知隔着一道门,嗓音依旧,“很晚了我就不去打扰常昭哥了。”
说什么他都要看到褚忌从里面出来。
褚忌实在没办法,磨蹭了十分钟后穿着睡衣出现。
他拉开门,发丝还在滴水,“你先进去洗澡吧,淋到雨别感冒,我去吹一下头发。”
张即知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打量一圈,然后应道,“好。”
褚忌松一口气,侧身从张即知身边走过。
张即知迅速伸手扯住他的衣领,“你跑什么?心虚?到底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什么都没做啊。”
还在装傻。
“被我知道,你就惨了。”张即知松开他,语气幽幽。
褚忌讪笑,“你进去洗澡吧,我在外面等你。”
张即知又扫视他几眼,这才进浴室关上门。
褚忌神色复杂的看着浴室,思索几秒后,捞着一个外套套上去,然后给胡仙送发消息。
他要连夜过去躲躲。
张即知洗的很快,十几分钟后就出来了,出门后房间内很安静,褚忌放在门口的大衣不见了。
还有,手机上有条消息。
“老公:有点急事,我去找一趟胡仙送,很快就回来,不用担心我。”
跑的可真快。
张即知唇角微压,有些不悦。
他眸色阴沉的盯着手机。
回复:
“小知老婆:我知道了。”
褚忌坐在胡仙送那,品着热茶叹气,“瞧瞧这冰冷的四个字,他哪是知道了,他是要生气。”
“您可真懂他。”胡仙送大晚上的还收留了鬼神大人,她单手撑着脸,困的睁不开眼睛,“要不您还是回去吧,坦白从宽,总比被发现要好。”
褚忌从决定瞒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犯错了。
他说与不说,都会被惩罚。
“现在……好象有点晚了。”
褚忌琢磨着,好象自己已经错过了一个坦白的机会,刚刚若是没从家里跑出来就好了。
胡仙送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张即知的。
“褚忌在你那?”
胡仙送瞬间睁眼,把手机页面给褚忌看,“大人,他这是什么意思?”
总不能是怀疑褚忌不在她这吧?
褚忌脑子开始转动,“你先回他,就说我在。”
胡仙送按照吩咐回消息。
张即知坐在沙发上,身子往前倾,手指落在桌面上,他看着对方回复的消息。
“要防着红色狐狸:鬼神大人的确在我这儿,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汇报,抱歉,这么晚打扰到您了吧。”
“还真跑去了,混蛋,大晚上穿着睡衣去找狐狸精。”
张即知不悦的轻骂一声。
他单手在屏幕上打字,刚打了几个字后,看到对方又回复一条。
“要防着红色狐狸:小知先生,这次的事情有点棘手,鬼神大人今晚就不回去了,您早点休息。”
张即知将打好的字删除,眸底暗沉,“褚忌!你最好能躲我一辈子,不然,我让你跪着……”
他的话都还没说完。
“啪。”的一声,跟变戏法一样,褚忌的身影闪现到他面前,还跪下了。
张即知被惊到,他脑子都空白了一瞬。
自己就是嘴上说说的,鬼神大人给他跪下,于理不合。
褚忌恍惚了一瞬,下一秒就看清了沙发上的人,是张即知。
不对啊,他不是应该在和胡仙送讨论下一条消息发什么吗?
自己怎么在老婆面前跪着?
什么情况?
“不是,老婆,我……”
褚忌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也不清楚状况,但自己已经跪下了。
张即知的手机屏幕熄灭,他也回神,“你先起来,倒也不至于直接就跪,我还不知道事情的缘由,你跪早了。”
“哈?”
褚忌也懵圈,自己刚刚应该是失控了吧,肉身失控?
等等……
身上的符文是什么效果来着?
草!
想起来了,召唤符号,可以命令他做任何事,事情结束后,他才能恢复身体的使用权。
也就是说,他刚给小知老婆跪了,是对方说了什么才导致的这种情况。
那就是说,可以控制自己的人,是自个的乖老婆!
褚忌刚还懵着脸,现在勾唇就笑,跪着往前蹭,靠近张即知。
一副要骗人的样子,“我把你想知道的通通都告诉你,你现命令我为你做一件事。”
张即知看着跪在自己腿边的神明,伸手去拉他的手臂,“你先起来。”
“地上又不凉。”褚忌又笑嘻嘻的贴近,道,“你喊我的名字,然后命令我。”
小知不明所以,“为什么?”
“别管为什么,命令我。”
“褚忌,亲我。”
那鬼神大人拉着他的脖颈往下压,吻到快窒息都没松口。
张即知嘴里的话模糊不清:
“褚忌……停下。”
褚忌意犹未尽的立即停下,眼神盯着他看,但那一秒是无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