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围坐在临时搬出来的小桌旁，就着热粥和烤章鱼，在凌晨的海风中，享受着这难得的放松时刻。
连一向少言寡语的阿力，也默默吃了不少。
“江老板，”郑船长喝了口粥，开口道，“其实在你睡觉的的时候。
我就联系过几个在南沙那边常跑的老朋友，打听过了皇带鱼的事。”
江川立刻放下筷子，专注起来：
“有什么消息吗？”
“消息是有，但不多。”
郑船长抹了把嘴，“南沙那边好看的珊瑚礁多了去了，不过要说特别出名、颜色层次多得象画一样的，他们提了两个地方。
一个在渚碧礁东北边大概二十海里的一片独立礁盘，水浅，珊瑚种类多，阳光好的时候确实漂亮。
另一个在永暑礁东南方向，靠近深水区的边缘，那里有个海底陡坡，坡上长满了各种软硬珊瑚，据说从浅到深颜色能变好几种，象个水下彩虹坡。
这两个地方都有过不少人，下网捞到皇带鱼的情况。”
“那这两个地方，哪个更可能有皇带鱼？”江川追问。
“这就真不好说了。”
郑船长摇头。
“皇带鱼这东西，有时候会在珊瑚礁附近的深水区巡游，但没个准信。
毕竟那玩意儿又长又扁，游得快，一般渔网根本网不住。
更别说专门用鱼竿去钓它的
能钓到过皇带鱼的人凤毛麟角。”
江川沉吟。
郑船长所说的情况，算是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在出海前，江川的信心还是很不错的。
但在钓章鱼时吃过瘪，现在他不敢那么自信了，变得谨慎了很多，对大海的敬畏更加深了。
正吃着的李天昊忽然开口：
“皇带鱼通常凄息在深水，但有时会到浅水礁区捕食或繁殖。
它对水质和生态环境要求极高。
如果那两个地方珊瑚状态真的非常好，生态系统完整，出现皇带鱼的概率相对会大一些。
我们可以先去探探地形和水质。”
“李少说得在理。”郑船长点头，“咱们船上设备齐全，到了地方可以先用水下摄象头或者小型的探测器下去看看情况，比盲目下竿强。”
“水下探测器？”江川想起自己出发前在系统商城看到过类似的东西。
“对，咱们船上有。”郑船长指了指船舱，“虽然不算最顶级的，但看清珊瑚礁地形和大致生态情况没问题。
如果真有大家伙在附近活动，说不定能拍到点影子。”
这算是个好消息。
江川心里有了点底。
虽然任务艰巨，但至少有了初步的调查方向，不再是两眼一抹黑。
“对了，”江川吃完最后一片章鱼，满足地叹了口气，接着又忽然想到什么，问道：
“船长，咱们不是还要钓金枪鱼吗？那个洋流区，跟这两个珊瑚礁地点顺不顺路啊？”
郑船长掏出随身的小本子，翻了翻：
“从我们绕行的路线看
嗯，如果先去中沙东侧，再南下切入南沙东部洋流区，那么从洋流区转向去永暑礁东南那个‘彩虹坡’，相对顺一点。
去渚碧礁那个就有点绕了。
不过具体还得看到时的海况和鱼情。”
先洋流区，再永暑礁附近
江川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可能的行动顺序。
“还有个问题，”李天昊擦拭着手，平静地说，“南沙部分岛礁和海域情况特殊，有些局域可能有管控或环保要求。
我们的垂钓活动，尤其是使用探测器，是否需要提前报备或注意避让？”
郑船长表情严肃了些：
“李少倒是提醒我了。
这个我会提前通过正规渠道了解清楚，确保我们的活动在合法合规的范围内。
咱们是来钓鱼的，虽然没有其合规的手续，但还是有办法可以合理避免的。”
这番话让江川再次意识到，在远海作业，需要考虑的远不止风和鱼。
众人就这么边吃边聊。
烤架的火已经熄灭，宵夜也吃得差不多了。
江川感到体力恢复了不少，但精神上的紧迫感依旧存在。
二十多天，两个更艰难的目标，还有未知的天气变量。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依旧有些酸痛的肩背，看向东方那抹越来越亮的晨光。
“船长，接下来两天的航程，我想再多熟悉一下船上的探测设备，特别是那个水下探测器。
另外，关于金枪鱼拖钓的战术，李少，如果方便的话，还想再跟你请教一下。”
李天昊颔首：
“可以。
我带了不同克数的波扒和拖钓假饵，到地方了可以拿出来调试一下。”
“没问题，设备随时可以学。”郑船长也站起来。
“那时候也不早了，大家都去休息吧。
江老板，你也别太绷着，航行时间也是备战时间。”
众人散去，甲板上恢复了宁静，只剩海风和引擎的轰鸣。
江川没有立刻回舱，他独自走到船头，望着前方。
完成了深海巨章，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他要追逐洋流中的蓝色闪电“蓝旗金枪鱼”，还要在七彩珊瑚间寻觅神秘的长影“皇带鱼”。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却感觉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与巨章搏斗时，那时鱼竿传来剧烈震动，仿佛现在都还有馀温。
该说不说，深海作钓，还是真有够刺激的。
就在这时，驾驶室的门打开，郑船长探出头，手里拿着卫星电话，脸色有些奇怪地朝江川喊道：
“江老板！有个情况
刚接到一个意外的通信，是关于
你前天钓到的那只章鱼的。”
江川一愣，转身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