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排长,这是东乡坑的发电站,恐怕这里面得有一个小队的鬼子在这里,守着。”一个抚顺特支的地下党员,向负责进攻发电站的排长介绍发电站情况。
“谢谢你了,老程,我们会很小心的,一班准备。”向排长指挥手下的一个班,把轨道电车拆下来,改装成突击车,准备进攻这个矿上的发电站。
东乡矿的这个发电站,确实只有一个小队的鬼子,但是被抗联的战士们也给打死了大半,现在只有差不多十来个人躲在这里等待救援。
不过他们显然是没有这个机会了,一个排的战士们,对着这里已经形成了合围。
“巴沟,巴沟”鬼子的三八大盖的子弹打在轨道车上,激起阵阵火星。
向排长带着人三人一组,冲着枪声的地方过去。
下了轨道车后,先是一阵阵手榴弹爆炸升起的煤灰,掩护战士们前进。
接着就是四挺56式班用机枪,再四个点位行成火力覆盖,趁着这个机会战士们已经冲进变电站,对着剩下的鬼子一个搂火。
老兵手里的56半自动步枪,已经开火,小鬼子瞬间身上多了几个眼。
其他地方攻打矿井的战士们,也差不多。
“这个井差不多有半里多地,下面肯定有鬼子看守。”一个排长带着人正在作为突击排攻打矿井。
“周围用钢板封好升降机,落地之前扔手榴弹,炸死这帮狗日的。”九团的一个连长,对着手下吩咐着。
“是连长”战士们准备好之后,带着士兵上了升降机。在准备充分的情况下,也确实如他们所想,升降机下有鬼子。不过被手榴弹炸死不少。
就算有开枪的,也被战士们用改装的防盗板,挡住了。
整个肃清计划和矿井攻打计划很顺利。
在董宪勋和邱元谷的坚持下,李文远从炮营的阵地来到了。董宪勋的指挥部,坐镇指挥。
三天激战,战局已经明朗。七团长宋智福和坦克团在奉天和铁岭方向顶住了压力虎子牢牢扼守着碱厂退路。清原、新宾方向更有杨将军麾下韩仁和政委的强力支援,不仅守住了通道,还为第一军补充了不少兵员进去。
李文远在董宪勋和邱元谷的坚持下,转移到相对靠后的指挥部坐镇。他正对着地图思考三喜他们的队伍现在到了哪里的时候,邱元谷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副司令,抚顺城里来了一群士绅代表,说是来‘劳军’,现在正在九团长蔺秀义指挥部外边候着。”邱元谷语气带着一丝谨慎。
“战时状态,敌我不明,让他们回去吧,不见。”李文远头也没抬,果断回绝。这种时候,任何来自敌占区的好意都可能包裹着毒药。
“我们婉拒了,”邱元谷有些为难地补充,“但领头的一个老头儿说他们也是‘替抚顺的父老乡亲来求一条活路’,不见到这里的最高长官,他们不敢说,其他人也做不了主。”
“活路?”李文远这才抬起头,眉头微皱,“我们打鬼子,收复失地,抚顺的百姓怎么就没活路了?他们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咬死了只见主事人。”
李文远沉吟片刻。这些地头蛇能量不小,消息也灵通,或许真有什么重要的隐情或交易。他决定会一会。“让他们领头的过来,最多三个人,你亲自带,路上眼睛放亮点。”
“是!”
一小时后,临时会客室。
房间简陋,李文远居中而坐,董宪勋、邱元谷分列两侧,房子外边是一个警卫连的战士们。气氛肃穆。邱元谷引着三位长袍马褂、神色各异的老人走了进来。为首者须发花白,面容清癯,眼神却透着精明与忧虑。
“副司令,这位是抚顺商会的王会长,这位是煤矿股东代表吕老,这位是抚顺矿华人总办邵先生。”邱元谷简单介绍。
三位老头微微躬身,口称李司令,
“几位老先生辛苦了,请坐。”李文远听着抚顺炭矿华人总办,心里好像有点印象。但就是想不起是谁了。
李文远没有寒暄,单刀直入:“三位老先生,兵凶战危,时间紧迫。你们说要为百姓求活路,这话从何说起?我军抗日,正是为了给东北三千万同胞打出一条生路。”
为首的王会长上前一步,拱手道:“李司令明鉴,贵军神勇,光复失地,百姓无不欢欣。老朽等人此来,一为犒劳义师,略尽绵薄。”他示意了一下随从抬进来的几个箱子打开一看明晃晃的是一箱箱的银元。
“王会长客气了,有什么为难的直说无妨。”李文远没心思弄这些弯弯绕,对这群老学究一样的人嘴里的之乎者也是一点都没兴趣。
三人借着调整坐姿的时候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有些得意的神色,虽然很微小,但是李文远注意到了。“二来”他话锋一转,面露难色,“实是有难言之隐,关乎阖城百姓的身家性命。”
“请讲。”
“司令可知,贵军攻占矿区、电厂,虽断鬼子的手足,却也断了抚顺城内十几万人的水电煤火啊!”吕老头接口道,语气焦急,“如今城内已然停水断电,煤矿停产,工厂瘫痪。这个时节工人没有工作,家中无米下锅,这这便是老朽所说的活路啊!”
邵总办也颤声道:“更有一层隐忧。关东军司令部已严令,若矿区重要设施被毁,或长期不能恢复,他们他们或许会行焦土之策,甚至迁怒于城内平民,以‘通匪’之名唉!”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核心意思很明确:抗联的军事胜利,无意中掐断了抚顺城市的生命线,可能引发巨大的灾难,并给日军进行残酷报复提供了借口。他们代表城内既得利益集团工厂主、矿主、大商户和市民前来,希望抗联能“网开一面”,或者至少提供一个解决方案。
我李文远是粗人,除了会杀鬼子,其他的都是门外汉。几位有什么话就直接说,既然你们能来,我想你们已经有了解决办法,可以直说。”李文远现在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了,只是想看看他们的嘴角究竟是什么。
我们几个老头子互相商量一下,有一个比较折中的办法。”几个老头子暗自松了一口气。好像说,到底还是个只会打仗的莽夫,被我们随意拿捏。
“请李司令,开放抚顺城防,准许百姓可以顺利进出城,采买粮食,准许城内劳工可以正常上工,怎么说也可以给他们有一口饭吃。”王会长说的冠冕堂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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