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顾冠军带着李文远与高云虎在他的旅部汇合,路上看到那支火箭炮营竟然一弹未发、完好无损地待命时,他心中确实涌起一股火气,但更多的是好奇。
“好你个高云虎!老子在里边跟鬼子拼刺刀,你在外边留着这‘杀手锏’看风景?”李文远半开玩笑半是责备地瞪着高云虎。
“司令息怒!司令息怒!”高云虎赶紧解释,脸上却带着胸有成竹的微笑,“这宝贝疙瘩,不是不舍得用,是火候还没到!您看,咱们这儿离海城、营口才多远?鬼子在营口可是驻着一个齐装满员的大队!咱们这边一打,他们肯定跟闻着腥味的狼一样扑过来。要是过早暴露了火箭炮的位置,让鬼子有了防备,咱们这顿‘大餐’可就做不成了。”
他指着地图,目光炯炯:“我把火箭炮营藏着,就是为了等营口的鬼子援军一头扎进来的时候,给他们来个覆盖式的‘欢迎烟火’!这可比炸几个炮楼痛快多了!”
李文远听完,眼中怒火顿消,取而代之的是赞许:“行啊云虎,这脑子会拐弯了!看来这两年的仗没有白打,学会动脑子了!”
鞍山钢铁会社的理事长小日山直登的求救电话,从奉天大到锦州,最终实在没办法,奉天关东军司令部,调动营口守军。一个步兵大队加上,海城出动的一个中队,组成了一支一千三百人的援军,正沿着公路火速向鞍山驰援。此刻,他们已经抵达鞍山外围约二十里处。
鬼子大队长明白抗联善于利用地形隐蔽,为了高效炮击,他命令升起炮兵观测气球。
这是一个典型的日军战术,利用气球上的观测员,居高临下地为后方火炮提供精确的坐标修正。
初夏的鞍山,万里无云,正是观测的绝佳天气。巨大的气球缓缓升空,下方的吊篮里,观测员举着望远镜,开始仔细搜索地面。
“营长!快看!鬼子的大气球又升起来了!” 一名刚操作了一整夜自杀无人机,轰炸鬼子炮楼,正打算休息的无人机营战士,立刻发现了这个显眼的目标。
无人机营营长常有君嚼着压缩饼干,啐了一口:“妈的,这是给鬼子的炮弹安眼睛呢!还有‘小铁鸟’吗?给老子把它捅下来,摔死那帮狗日的!”
“不多了,就剩……十几个了。”战士有些心疼地汇报。
“够了!挑一架状态最好的,给我挂上白磷燃烧弹!” 常有君立刻下令,同时亲自跑到指挥电台前:“旅长!鬼子营口援军到了,正放气球指引炮击!请求用无人机摧毁观测气球,并捕捉其炮兵阵地位置!”
指挥部里,高云虎接到报告,看了一眼李文远。李文远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旅长,仗怎么打,你说了算。我只看结果!”
高云虎重重点头,迅速下令:“批准,无人机营,立即执行!。任务目标。摧毁观测气球。锁定气球系留点及可能的炮兵阵地区域!火箭炮营,全体就位,调整诸元,随时准备对锁定目标进行覆盖式打击!”
一架挂载着特殊小型白磷弹的无人机,在操作员的控制下,悄无声息地爬升,利用阳光和云层。作为掩护,迂回接近了那个庞然大物。
它没有直接撞击,而是悄悄的悬停在了气球充满氢气的巨大气囊上方约十米处。通过机上简易的光学定位装置,操作员锁定了气囊最脆弱的顶部。
“投弹!”
一声令下,无人机下方释放机构松开。一枚特制的白磷燃烧弹垂直落下,精准地砸在了气囊上!
“轰……”
白磷和气囊接触的瞬间剧烈燃烧,温度极高,瞬间引燃了极易燃的氢气!观测气球那巨大的气囊在短短十秒内化为一团漂亮火球,发生猛烈的爆燃!
吊篮里的鬼子观测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随着燃烧的残骸从高空急速坠落。
“哈……哈……摔死你们这帮狗日的。”常有君看着鬼子的观测气球爆炸,里面的鬼子摔成肉泥,高兴的骂了一句。
地面上,气球系留车旁的日军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们尖叫着,试图做点什么,但面对这种空中的、燃烧的打击,他们手中的步枪,完全无能为力,只能绝望地眼睁睁看着气球彻底烧毁。
与此同时,另一架负责侦察的无人机,早已将气球升空点及周围区域的坐标和影像,通过对讲机汇报给了火箭炮营的火控单位。
“目标已锁定!坐标已装定!”
“火箭炮营!全营注意”高云虎对着对讲机,下达开炮命令。“目标,日军炮兵阵地及步兵集结区域,开炮。”
火箭炮营听到高云虎的命令后,立即指挥手下各连长到达指定区域,三轮摩托车牵引着107火箭炮。
“咻……咻咻……咻咻……咻”一阵火箭炮雨以后,鬼子的炮兵阵地,已经被炸的人仰马翻。
“开着摩托车过去,把那些野炮和步兵炮还有鬼子的枪和子弹全都给拉过来。得学会勤俭持家过日子。”高云虎对着火箭炮营的营长吩咐着。
这次如果一次解救几万人的队伍,那就意味着多了至少三万人的部队,枪械枪弹的缺口是非常大的。
等到战士们驾驶摩托三轮车过去的时候,还有的鬼子没有死透。炮营的战士们非常贴心的拿出1卡宾枪,解决了他们的痛苦。
“司令,这一仗打的真痛快。”高云虎快步走进被临时作为指挥部的办公室,脸上带着胜利后的兴奋:“司令!营口和海城的鬼子援军,被咱们吃掉了一大半!没三天功夫,他们绝对凑不出一支像样的部队再来了!咱们可以放心组织转移了!”
李文远正对着摊开的地图,闻言并未放松,反而眼神有些阴沉:“云虎,现在还不是松气的时候。曹奋战在北边一个坦克团不知道能挡几天。”
李文远放下笔继续吩咐云虎“转移工人、战俘和抗日群众的情况还不明朗,必须再催,再快!另外,立刻找到制钢所里大功率的电台,我有急用!”
“电台?”高云虎一愣,“司令,咱们要和总部联系?”
“不。”李文远斩钉截铁,说出一个石破天惊的计划,“我要用它,通电全国。”
“通电全国?!”高云虎倒吸一口凉气,“司令,这……这动静太大了!这不等于拿刀子直接捅鬼子的肺管子吗?关东军肯定会发疯一样报复的,咱们刚打下这里,能顶得住吗?”
“云虎,你想错了。”李文远走到窗边,望着这片刚被拿下来的制钢所,“就算我们悄无声息,鬼子难道就会放过我们?东北八十万关东军、三十万伪军,会因为我们低调就睡大觉吗?”
他转过身,眼神中燃烧着一种更宏大的野心:“不发声,就永远是被围剿的‘匪’。发声,我们就是一面旗帜!现在,我们有人、有枪、有炮、有粮、有药,但最缺的,是源源不断的热血和人心!我就是要用这封电文,告诉全国四万万人:东北没有沦陷!抗联还在战斗!而且,我们能打赢! 我们要趁此机会,把招兵买马的大旗,插到每一个有血性的中国人心里去!”
“是司令,我现在就去安排人找电台。”云虎听完李文远的话立马去找电台去了。
很快,在铁柱、回玉泉、王秋源等人的努力下,李文远来到了制钢所内那座能与鬼子本土直接联系的大功率电台室。